哎呀,你们是晓得的,人这辈子最后悔的,就是搞丢了最要紧的东西。我嘛,就是那个把肠子都悔青了的人。前世我混账得很,眼里只有牌九骰子,几杯马尿下肚,就忘了自家婆娘娃儿姓啥子,结果呢?落得个婆娘娃儿都没了的凄惨下场,哪怕后来挣再多的钱,心里头那个洞也补不拢了。
老天爷硬是开了眼,让我一闭眼一睁眼,竟然回到了八几年!不是做梦,我抬手就给了自家一耳刮子,疼!真真切切!屋头还是那个破墙烂瓦,米缸底都要朝天了。婆娘看我醒来,眼神里头没得半点欢喜,全是怕,把我当仇人一样防着,娃儿更是吓得往她身后缩,哭都不敢大声哭。那个场景,比拿刀割我的肉还痛!
前一世,我简直不是人!婆娘张静恩跟着我,没吃过一顿安生饭,我没得本事还学人家赌钱,输急了红眼,差点把亲闺女都给卖喽。后来她们娘俩……唉,想起她们孤零零的坟头,我就恨不得拿头撞墙。这辈子,我指天发誓,要是再让她们掉一滴眼泪,我干脆找根河绳吊死算了!
浪子回头,说得轻巧,一根灯草!婆娘不信我,隔壁邻舍也拿白眼瞅我,觉得我狗改不了吃屎。我也晓得,空口说白话哪个都会。改过自新,就得拿出真家伙来。我一把撅断了赌钱的竹签子,从此牌桌子那边是再也没得我的身影了。
屋里头穷得叮当响,总不能叫婆娘娃儿喝西北风嘛。我爹以前传下来一点打猎的手艺,前世被我糟蹋了,这世倒成了活命的门路。我厚起脸皮去村东头王叔家借地笼,人家开头还不情愿,怕我又拿去换钱。我赌咒发誓,就差给他跪下了,这才借到手。
下地笼,蹲山沟,这些活路辛苦是辛苦,但心里头踏实!看着捞上来的鱼虾,想到娃儿能有口肉吃,劲头就来了。从搞点小鱼小虾,到后来整到野猪,我发现这山里头到处都是宝,只要你肯下力气,老天爷总会给你一条路走。
日子嘛,总是一点点好起来的。我第一次把卖鱼挣来的毛票子交到婆娘手里,她愣了半天,眼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,但不是伤心,是不敢相信。娃儿也敢慢慢靠近我了,看我给她带回来的野果子,会怯生生地喊一声“爸”。就这一声,我心都化了,前世盼了一辈子都没盼到啊!
现在嘛,屋里头虽然不算大富大贵,但顿顿有米有油,娃儿脸上有了肉,婆娘脸上也有了笑模样。隔壁邻舍看我的眼神也变了,从以前的鄙夷变成了佩服,说我这人硬是脱胎换骨了。
所以我说啊,这人哪,不怕你以前有多浑,就怕你醒不过来。只要醒了,肯回头,肯下力,啥时候都不晚。婆娘娃儿才是真金山,外头的牌九骰子都是骗人的鬼东西。我把这些事讲出来,不是想显摆我如今有多能耐,是想给那些可能走了弯路的兄弟提个醒:一把搂紧你的婆娘娃儿,她们才是你这辈子最该珍惜的宝!莫要像我一样,差点用一辈子后悔来换。